沧元图书网 > 都市小说 > 步步为营:凤倾天下 > 第115章 闯入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想要拉起他,却发现他迟迟没有伸出手,唇角在不停地抽搐。

  “你怎么了?”

  见殷澈不言不语,茗儿果真被吓到了。

  “没事,你先扶孤起来。”

  “你有没哪里受伤了?”

  殷澈狭长深邃的凤目微微眯起,无法掩住那里头盛满的担忧。

  除去担忧,殷澈的眼底夹杂着许多茗儿看不懂的情绪,在漆黑如墨的瞳仁里纠缠翻滚,跳跃着明亮的火焰。

  “我没有事。”

  怕他不相信,她起身转了一圈,表明自己真的没事。

  “那就好。”

  他如若怅然,闭上浓密的长睫,仿若松了一口气。

  茗儿看出了点异样,但是黑暗中,他的表情并不是很清晰。

  遵照他的指示,扶着他起来时,茗儿不经然触到他的后背,手心一阵温热,那莫名的熟悉震醒了她。

  “你流血了。”

  茗儿有些惊慌失措,声音微微尖锐了起来。

  “不用在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抚以安慰,却无法抚平茗儿的情绪。

  “除了背部,到底还有哪里也受伤了?”

  还没等殷澈回答,茗儿倏的想到了刚才,她恍惚地问道,“你的左手还好吧?”

  “骨折而已。”

  殷澈嘲弄一笑,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济。

  在坠地的前一刻,他下意识就做出了这动作,护着她。

  也幸好,不然这块尖锐的石块或许就刺在她足上---

  他能够感受到后背,鲜血淋漓,若不是自己点了身上几处穴位止血,还真怕就死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

  茗儿察觉到殷澈的气力正在逐渐流失,她低低地道,“你先不要说话,我去找下出路,这里到底有没出口。”

  茗儿正站起,殷澈下意识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拽住了她,“这里很危险,呆会,孤陪你出去,放心,死不了的。”

  茗儿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那仿若漫无边际的黑暗,掰开殷澈扣着她裙裾的修长手指,用力地瞪着他。

  这一回,她的语气很霸道,“你给我好好呆着,我去找,就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妄想带我出去?死在这里还差不多。”

  殷澈静默地看了她良久,黑暗中,她倔强不服输的眼神,熠熠生辉,煞是吸引人,他莫名其妙觉得她竟然有些可爱,如同稚子一般勇敢地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没有可是,过来坐下,不要多想,一觉睡醒,便是明日了。”

  殷澈打断了茗儿的话,茗儿没有出口的是“可是我怕他们找不到,你的伤口若是感染了怎么办?”

  她知道这时的自己最好不要让殷澈操心,他的体力应该用来支撑意志,黑暗中,靠近他,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到了几乎透明。

  倏的,恐惧,蔓延四肢百骸。

  她不言不语,静静地靠着殷澈坐了下来,将他的头揽到自己的怀中,让他舒服一点。

  殷澈眼角微微上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紧紧是阖眼---

  唇角莞尔,他哪里能够睡得着?

  临走前,书房里留的那张纸,不知易陌有没看到过?

  振振有词地告诉茗儿,有人会来找的,但若是易陌没有看到,或者明早他没有前来,那么,不吃不喝的茗儿,怎么能够熬得下去?

  他自以为能够坦然面对死亡,但是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短暂,他刚接触到温暖的美好,就迫使他放手,是如此的可惜跟不舍。

  他只是期盼还能够默默停留在她的生活中守候,不想打破这一平衡,难道苍天都无法怜惜自己这么渺小的祈求吗,残忍到要不惜一切收回吗?

  他只想再久一点,好好将她的一颦一笑深深镌刻在心中,以后就算下了黄泉,也能够有一片温馨的回忆而已。

  殷澈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期间,茗儿一直在床榻前照料昏迷不醒的他。

  想起那日,她总觉得那是一个黑暗的地狱,乏人问津。

  那一晚,殷澈睡着之后,便没有再醒来了,而她触摸不到光亮,在那个黑暗的塌方中,寻觅了很久,果真如殷澈所说,找不到出口。

  一个人的黑暗,消极、悲观,甚至让她觉得绝望,那种绝望是绝处不逢生的痛苦泉源。

  殷澈受伤的后背感染甚为严重,加上塌方潮湿,这让茗儿饱受煎熬,若不是殷澈脉搏还在跳动,她几乎难以坚持下去。

  对着沉寂,她熬了一天,由饥饿到口渴,最后到了没有感觉,饿,早已过了头。

  殷澈说的人,过了一天才找到了他们,那个人,就是易陌。

  看到易陌出现时,茗儿感觉到了眼角有一滴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感激,总之,她唯一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就是殷澈不会死了。

  若不是易陌出现,他们或许真的要葬身塌方了。

  殷澈昏迷期间,并没有对外宣告,一切都是秘密处理的,殷澈的政务,便是易陌代替处理的。

  茗儿食不下咽、夜不成寐,若非易陌强行驱逐,她还真不愿意离开殷澈的床榻前。

  此刻书房中,易陌坐在案牍前,朱笔挥驰,他的心并没有集中在小山似的奏折上。

  他的目光不期然地移到软榻上披着一张绒锦的茗儿身上,书房内的暖炉,他吩咐下面的人多准备了几个,温度,应该够暖和了吧。

  放下朱笔,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跨了几步,便到了软榻前。

  茗儿,睡得正酣,心思怅然,指尖轻轻触摸上她憔悴的容颜,微微心疼。

  这几天,她是真的累着了,先是身体上的折腾,加上忧虑积压,最多乃是忙碌个不停。

  茗儿,她是真的喜欢殷澈吧,回忆起那一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入了塌方,就瞧到气若游丝的殷澈被紧紧得搂在她的怀中。

  那一刻,他非常羡慕殷澈,甚至希望那个受伤的人是自己,若是自己,他有些疑惑,她还会如此焦急吗?

  心力交瘁,他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那让衍生的嫉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睡梦中的她,秀气的眉头还是紧紧锁着,不得安心。

  帮她掖了盖在身上的绒锦,易陌步出了书房。

  殷澈已经醒了,但是本来就体虚的身子,更加容易疲倦。

  “表哥。”

  殷澈知道自己大难不死,是易陌帮的忙,对他,有着满满的感激。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觑了他一眼,“孤似乎又欠了你一次。”

  “你欠我的,若真算起来,这辈子都还不完。”

  易陌余光触及,若有所思道,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他帮殷澈,其实也有着自己的考量,那是家族利益。

  “还不完,就慢慢还,下辈子,如何?”

  殷澈似乎也有了心情,凉凉地调侃道。

  “霓裳的事,我希望你能跟重新慎重考虑。”

  易陌深邃的眸中多了一道沉思,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表哥,别的事,孤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恕难以从命。”

  殷澈狭长深幽的漂亮瞳眸一黯,他阖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不着痕迹地拒绝道。

  “为什么?若你能够说出一个理由来,我便不再追问。”

  易陌面容一紧,眸内厉意一现,他毫不掩饰地注视着殷澈。

  殷澈长长叹了一口气,优雅地侧了个身,似乎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他唇角显示抽搐了两下,或许是缓过来了,他继而唇角牵出了漫漫笑意,“表哥,很多事,身不由已,心更是不由己。”

  “殷澈,不要跟我说长篇大论的道理。”

  易陌魔魅涌现,声音微微尖锐起来。

  他是怒了,没想到这么容易被激怒,他向来游戏人间,对世事,都是阔淡一笑,殷澈双眸内闪电似得划过一道银芒,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视线,“表哥,孤以为你是最了解孤的一个,只是没想到碰上了你自己的感情,你就变得如此不镇定了。你或许为了霓裳,但是你更多为的是茗儿,你不要以为你深藏,孤就看不出来了。”

  心思骤然被殷澈点破,易陌没有懊恼,反而释怀了,坦然的目光,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他认真地答道,“对,我是对她动了心,所以我不希望她受伤,霓裳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也不希望她受伤。你是我表弟,我不希望我所爱的两个女人都因为你,而使我们反目成仇。若是皇后的娘家跟太子反目成仇,这天下,落入殷洛手中,指日可待。”

  “这些年,孤暗中培植的势力,已经能够应付殷洛的势力了。”

  殷澈听到易陌大声说出他对茗儿的感情,心中一阵苦涩,连易陌都可以不掩饰他的感情,而自己,身为她的丈夫,竟然没有胆量当着她的面吐露心声。

  “你的意思是非娶霓裳不可了?”

  易陌握紧的拳头青筋乍现,颇为不耐。

  “对,孤非她不娶。”

  跟易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霓裳,幼时见她俏皮可爱,长大后据说知书达礼,霓裳曾经说过最讨厌病秧子了,自己是病秧子,霓裳定不会喜欢自己的。只要不喜欢,那么霓裳就不会受伤了。

  唯一有些对不起她的,便是浪费了她大好的年华,耽搁了她的青春。

  或许等过几年,自己看够了茗儿,感受够了她,再让她离开,也给霓裳找个好夫家吧。

  朝堂中势力盘根错节,但是易家是皇后的娘家,当然若是跟太子联姻,亲上加亲,相信舅舅也是乐见其成的。

  书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殷澈跟易陌的目光一滞,同时转向了茗儿,想要从她表情上探出什么端倪,但是显然,并没有这么容易,茗儿藏得很深,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了。

  殷澈有些挫败,这样的她,又回到了先前,或许比先前更退一步,她将她整个人都缩回了一个保护壳中。

  易陌眼神闪了一闪,她刚才在那里听了多久?她是否听到了不少?

  “殿下,我去给你熬药。”

  茗儿垂睑,声音煞是平静。

  一袭烟色长裙,就这样消失在殷澈跟易陌的视线中,两人都甚至觉察到了那个远去身影,无形中流露出来的浓浓落寞。

  “对不起。”

  易陌歉然地道,他没有考虑周到,也没想到茗儿醒来得这么早。

  “你应该去向茗儿道歉。”

  殷澈一愣,眸内一沉,颇有点心神不宁。

  “殷澈,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易陌冷哼,眼神有些不屑。

  “那你说孤该怎样?孤根本无法爱,也不能爱,孤不能那么自私,让她后半辈子都沉在思念中。或许连思念都没有了,孤给她吃了噬心丸,那药的反噬心能力很强,若是孤真的死了,她或许也无法存活。”

  殷澈的神情淡漠疏离到了极致,忽而就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他的眸中骤现清明,语气几乎是有些失控。

  易陌心里微微的一惊,心底沉锐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稳身子,他的声音沙哑,眸光晦涩不明,“你----你竟然让她服了噬心丸,殷澈,你好狠的心。”

  易陌微微恍惚,他终于明白了那一月圆之夜,她为何痛到晕了过去。

  心揪得很紧,疼痛霎时蔓延四肢百骸,仿若回到了那一夜,一切景象,历历在目。

  殷澈缄默,此时,恰巧茗儿推门而进,手中端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殷澈在易陌的帮忙下,在身后塞了个狐皮软枕,撑起了半个身子。

  茗儿吹凉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极其自然。

  易陌微怔,退回至书房,坐在案牍前努力批着奏折,朱笔大力到墨迹浸透了纸张。

  瓷碗见底,茗儿掏出一块绣帕,给殷澈擦了擦留有药汁的唇角。

  他苍白的脸色中隐约透露出些许疲惫,黑眸却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自己,仿若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茗儿心里忽然有些别样情绪,淡淡的,未及捉摸。

  但她却装作并未觉察,微笑得体地道:“殿下累了,还是先睡一觉,补充力。”

  殷澈阴沉着一张俊脸,深深地望着她答道,“好。”

  有些郁结,他躺下的动作大了点,不小心牵动了后背还未愈合的伤口,闷哼了一声。

  茗儿眼眸迷蒙,忘记了去扶他一把,站了一小会儿,发现殷澈已经躺好了,她谦恭地告退。

  忽略殷澈目光带来的异样,茗儿回到书房,书房内,易陌坐在案牍前,看到自己进来了,有些惊愕。

  茗儿只拿眼睛瞧着,并不言语。

  易陌最终还是打破了寂静,面沉似水,眼神深幽,拂袖而起,“过来。”

  茗儿有些诧异,但知道此刻实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走了过去。

  及至跟前,易陌从怀中案牍的角落下抽出一幅卷好的画卷,递给她。

  画卷微微发黄,估计是有人经常碰触,茗儿心中激狂,她有些不敢窒息地睨了易陌一眼,又将视线调回到眼前。

  她的手指,忍不住颤动起来,眼眸被薄雾遮蔽,一时百味杂陈,满肚子的话不知如何出口。

  易陌望着她,有些担忧。

  半晌,茗儿才压下心中的悸动,打开了画卷,肖像图----果真是母亲的肖像图,跟御史府母亲故居那堵墙壁上极为相似,但是这一副,却让人更加有感觉。

  茗儿脑海中灵光乍现,对了,就是灵气,这眼前这一副肖像图,多了灵气。

  母亲在图中似乎就要活生生跳出来,那双跟自己肖似的水眸,双目熠熠,仿若真切地注视着她,有着千言万语要跟她诉说。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眼对比,茗儿相信世人不会分辨出这肖像图的真伪来。

  片刻,茗儿从肖像图中收回视线,抬眸望向易陌,绽开一抹真诚的笑容,“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御书房的密道,机关重重,自己就是一步之差,就犯了致命的错误,若没有他进来寻觅,自己跟殷澈或许已经见不到天日了。

  那日,自己清醒地意识到他并没回去,只是快速地将自己跟殷澈营救出来,当然此中辛苦,颇为辛酸。

  后来,莫非他又再次不畏艰险地闯入吗?不然,手中这副真正的肖像图,不可能落到自己手中。

  万一被魏皇发现了,易陌他难逃追究,他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么好?

  魔魅如他,不会是一个居心不良的男人。

  易陌眸子幽深若海,某种情绪在无形中的寂静中隐隐流动。

  “你这般竭心尽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茗儿小心卷好画卷,眉头深锁。

  茗儿娇颜上掠过的疑惑,让易陌唇角牵动了下,坦然迎着她的审视,心中却莫名泛起了苦涩。

  沉吟半晌,易陌才目光灼灼地道,“我只想对我认为值得好的人。”

  茗儿心思恍惚,微微怅然,这句话好熟悉,他先前说过,在东宫寝殿通往御史府母亲居所那条暗道中曾经说过。

  他此刻再次重复,心意,不言而喻。

  “茗儿无法报答,所以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茗儿莲步轻移,走到书房的碧纱窗前,她的声音很低,很到几乎无力。

  “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说过我只想对我认为值得好的人,我不需要回报,我的付出,你回应不回应,都顺从你的心意即可。”

  易陌自嘲地一笑,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份情意,想要得到她的回应是奢望,除非她放弃殷澈,放弃她无意之中爱上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喜欢我?”

  茗儿神情茫然,看着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道理可言,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喜欢她,当然对她所有的一切,都喜欢,她淡定的性子,她那双美丽的眼睛,连她担忧殷澈时的神情,都让他喜欢,迫切喜欢那个受她照顾的人,是自己。

  倏然,茗儿发现喉咙干涩,失去了所有反驳的言辞。

  易陌他说的很对,喜欢就是喜欢,就如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了殷澈,这个过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等到察觉时,发现为时已晚,没有阻止的力量了。

  易陌的双眸暗了一暗,她半晌没有出声,让他不由沮丧起来,他头一次觉得,感情不碰则已,一碰惊人,患得患失,实在是一种凌迟。

  以前,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总埋在最深沉之处,遇上了她,她总是能够时刻搅乱自己的心绪。

  “其实,我本不想交付你此画,那日听闻魂梦之可怕,但是我不希望目睹塌方的危险再次发生。”

  他的矛盾,他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底自言自语。他知道她虽然外表柔弱,但是她骨子里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倔强,她坚持起来,近乎顽固。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次接触,但是他就是看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就是这般的独一无二。

  “我能够叫你一声哥哥吗?”

  她要的感情,从来都是一对一的,既然此刻还不起,她便不给予。

  闻言,易陌身子已僵,心微微揪起,但是他身为世家子弟、皇亲国戚,自然是风度良好,唯一泄露他情绪浮躁的便是声音中的一抹沙哑,“若是你喜欢,我自然是欢喜的。”

  若是她喜欢,为兄便为兄吧,只要能够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受伤害,皆可。

  “茗儿,你累了就去睡会儿吧。”

  易陌此刻一点也不想说话,他需要好好静一静,虽然茗儿叫自己哥哥,但是一时将她当作妹妹,他是绝对做不到的,隐藏起对她的情意,也需要一段时间过渡吧。

  茗儿本想拒绝,但刚目睹了母亲的肖像,那双灵动的双眸时不时在脑海中浮现,仿若触动了她灵魂深处的一根弦,让她心悸不已,她乖巧地点头,默默回到软榻,准备睡一觉,看看这肖像图到底能否激发魂梦。

  明明睡醒不久,她却又很快步入了梦想,眉宇懈怠,浑身都放松到了极致。

  梦中,白狐迎面跑来,自己竟然也成了一只更小的白狐,依偎地扑向那只迎面奔来的白狐怀中,啃噬舔吮,传达热情。

  “我的女儿。”

  恍然间,幻化成小白狐的自己听到了耳边那声低低的呜咽,同时她也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带点喜极而泣的味道,“娘亲。”

  在梦中,白狐告诉了茗儿她们狐族都是乾国贵族,白梅也就是白狐,她对狐族了解并不全面,靠的是她母亲遗留下来的手札。

  主要是她得知自己是狐族中人时,已经为时已晚,也就是茗儿的外祖母本来是想要隐瞒,殊不知还是被有心之人察觉了,恶意给予警告。

  茗儿暗猜,那警告她听夏国皇宫照顾自己的老宫女提及,也听殷洛提及,八成就是原来的魏国皇后,现在的魏国太后吧。

  外祖母是狐族圣女,原来是真的,狐族圣女世代相传,也是真的。

  外祖母当年因为报恩私自离开狐族,用破气封住了天生的狐气,以致狐族中人无法用灵异查到外祖母的踪迹,也使得她能够在白王身边呆了那么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