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元图书网 > 穿越小说 > 当反派,挺好 > 正文 第十一章 快刀斩乱
  在有两个时辰穿过眼前这片坠金谷便是云国境内。只要到了云国他就安全了。

  紧握缰绳林子司挺直身子坐于马背之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瞭望着远处插于城门之上的云国旗帜迎风而动。虽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但张狂的旗帜在风中呼呼作响的撕扯声仿佛就响起在林子司耳边。云国似乎伸手可及。

  自从五天前同林语暮一番算不得愉快的交谈后林子司当即决定丢下云国迟缓的队伍自己单人单骑先行回云以免真如林语暮所言出了差错被扣留燕国坏了大事。

  本是一个月的路程竟是让林子司用短短五天走完而如此神速的代价便是暴毙在途的六匹骏马和五日来的不眠不休。为了赶路林子司疯狂地压缩着一切时间饿了就在马上随手塞一把干粮生生咽下困了就狠咬自己的舌头抵挡困意。

  血红的双眼满是伤口的嘴巴身上难闻的气味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些都不算什么。林子司谨记林余安的教导只要能活着一切都值得!

  摇了摇头驱散涌上的睡意林子司咬紧牙关两腿用力驱赶着同样疲惫的马匹继续向前。在坚持一下他便才能真正安心的睡上一觉。

  “驾——”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在陡峭的山崖之上。一人一骑快速穿梭与树林之间。

  突然林子司只觉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而来刚一回头眼前便晃过一个黑影。

  “砰——”

  沉闷的碰撞声回荡在林间开始结束。

  一人一马通通摔落在地。

  树上跳下一个人影踢了踢倒地不起的林子司随即用手指吹出响哨清亮而干脆。

  “老三你这机关威力也太大了些万一把人弄死了我们不好拿钱呐回去改改。”

  “二哥以前我们接的都是要人命的生意威力当然和这次不一样。”

  一伙人纷纷从树上跳下其中一个大汉抖开一副画像对着地上的林子司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随即将一封书信塞到林子司的衣服中沉声道:“行了就这人没错。收拾收拾把人和马放到山崖下别留下破绽等天亮后找个农户去报官。”

  “大哥你说这小子是谁啊要这么费功夫?我们兄弟几个打十天前就收到画像在这片坠金林等了好几天他才出现。此处离云国可就两个时辰的路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可不好脱身啊。”

  “费什么话。老二你估摸着这小子能撑到官府来吗?别等人来了他死了那我们兄弟就白忙活一场。”

  一人摸了摸林子司的脉象咧着嘴道:“没事这小子伤了脑子以后就是废人一个醒不来也死不了和那人要求的一样。”

  “那就好信藏好了人也废了来搭把手把人弄好我们就能拿钱去快活。”

  一阵风卷残云林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利金水淹以玉镇之。金玉分隔坠于山木。

  半日后燕国县衙收到报官将一身份不明坠崖落马之人收回县衙派人诊治。

  一日后林家不知从何处收到风声秘密派人将林子司劫回云国

  三日后昏迷不醒的林子司被人抬入林府林家主母李苑芳当场昏厥林余安久坐不语其嫡次子林子勉发狂痛哭。

  四日后云国太子萧承衍以林子司在大燕境内惨遭不测为由问罪大燕。

  五日后燕国煜王从云国使队的箱子中搜出燕都城防图又以县衙呈交的发现于林子司身上之密信为据反咬云国图谋不轨借访燕为由探查燕国机密。林子司坠崖落马重伤不醒皆因心虚畏罪自讨苦果。

  一时之间云燕两国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谁都不肯松口两国局面突然紧绷不已。

  连日来的朝堂风波同样波及到大燕后宫自从求亲之事后燕皇便下令禁止越逸阳私自出宫。成日待在宫中枯燥的日子让越逸阳好不烦躁。听闻今日煜王进宫议事便早早的候在南泉苑外准备守株待兔。

  而这头的越则煜近日也是诸事缠身当初将城防图藏于云国使队中原意是想人赃俱获将林子司扣在燕国好将过错推给萧承衍。

  却不想事出突然林子司竟悄悄离队独行更蹊跷的是竟坠落于山崖之下重伤不醒。虽然有了城防图和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密信为证但放林子司回云国终究还是给了萧承衍以机会煽动民意。

  近年来特别是萧承衍继任太子位后云国国力蒸蒸日上大燕虽看似繁华依旧但内里官场贪腐民浮于事国力渐弱。萧承衍是个野心家又怎会甘心受大燕束缚。所以这几日自己接连收到奏报云国在边境动作频频重部防线也就不足为奇。

  歇斯底里的争辩不过是手段更不过是层脆弱的遮羞布为了只是掩盖内里张牙舞爪的贪欲和不可言说的目的。

  天下的太平日子不多了……

  “四哥你总算出来了。”

  越则煜一回头只见越逸阳躲在树丛后偷摸的瞧着自己。

  “四哥最近朝堂不太平你事情肯定挺多的吧瞧你都瘦了一圈。”越逸阳笑的一脸讨好谄媚拿捏着语气继续道:“你怎么不让盛延跟在身边帮你做事?实在不行林子朝也可以啊。怎么最近都不见他们候在宫门外面?”

  “闷了?”越则煜挑眉瞥着越逸阳这般不怀好意的笑容每次有求于人逸阳都是这个招数。

  越逸阳连忙点点头知她者还是四哥是也“父皇收了我的出宫腰牌闷了我好久不如四哥通融通融?”

  “通融你出去闯祸?”

  “那可是行侠仗义哪是闯祸。”越逸阳不满越则煜对她的无端污蔑没好气道:“德妃娘娘自从常广利死后便一病不起三哥这几日也不见人影偌大的宫里感觉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就知道让我乖乖待着可这宫中如同一潭死水待久了人都会从内里烂掉。”

  听到炳王这几日不见人影越则煜眼睛一转皱紧眉头。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炳王的身份地位没理由不出面表态甚至趁此机会谋权夺利?

  突然之前林子司的话划过越则煜的眼前。他提到过三哥同他之间是有交易的至于是什么却也并未言明。虽然林子司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是一分道理都没有。

  三哥云国萧承衍总有些东西是联系在一起的。莫非林子司出事是三哥动的手那么他又是何目的?

  握了握拳头越则煜沉声道:“虽然父皇拒绝了云国提亲但这件事也提了个醒你的婚事已经有人惦记。估摸着等前朝风波稍有平息后父皇便会着手你的婚事安排。所以最近还是安分一些吧。”

  “我不要!”越逸阳严声拒绝。

  “不得胡闹!”

  越则煜顿了一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严厉后叹了口气柔声劝阻道:“你和他是不可能的。若他当真对你有心自林子司提亲之日起便会求于本王面前尽一切可能阻挠此事可他……什么也没做。”

  越逸阳鼻子一酸但仍昂着头拧着脖子硬声道:“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他一向胆子小又怕你所以所以才……”

  话末渐渐没了声音因为越逸阳自己说话时也没有十足的底气或许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看着垂下头的越逸阳越则煜有些心疼慢慢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你是大燕公主更是我越则煜的妹妹你能胡闹能大哭但绝不能看轻自己。”

  是啊在这份感情里从来只有自己的一厢情愿全情付出她为他的冷淡抗拒拼命找着各种借口。

  越逸阳慢慢抬头深吸口气下了决心声音有些发抖的恳求道:“四哥让我见见他可以吗?”

  看着逸阳有些发红的眼睛越则煜有些心疼大燕独一无二的公主何时这般低三下四。若说之前逸阳装病拒亲的脆弱自己一眼能看穿那么眼前虽强撑笑容但背后苦涩卑微的逸阳自己又岂能不懂?

  “四哥帮你不过只有一次!”越则煜盯着越逸阳郑重道:“这种放弃自我去爱一个人可以但只能有一次去尝试。否则不仅是我不许到最后你自己更是会看不起自己。”

  扯了扯嘴角越逸阳哑着嗓子玩笑道:“四哥你说我能哭能闹要是最后闯了祸怎么办?”

  越则煜温柔的冲越逸阳温柔一笑以令人心安的语气道:“没事有四哥在呢。”

  ……

  两天后盛延按照煜王的吩咐前往湖边码头。这几日煜王忙的连轴转煜王府的人自然也不得休息接连好几日盛延都睡不了个囫囵觉。不过和之前在战场上比起来这压根不算什么。

  靠着湖边的一颗歪脖树盛延张大嘴打着哈欠趁着这个空档能眯一会就算一会。

  突然一道剑气让盛延瞬间点地飞身在半空一个后翻反手抽剑出鞘将剑锋直指来人。

  看着明晃晃的剑刃对着自己本是一脸坏笑的越则煜愣了愣神挑眉抱怨道:“不是吧这么开不起玩笑。”

  一看来人是这位姑奶奶盛延翻了个白眼收回剑鞘。开玩笑要不是他躲得快那位姑奶奶手中的暗器怕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不过她一向蛮横惯了说不的还是自己背了这个黑锅省事。

  “你来这干嘛?不是听说最近一段日子你都出不得宫门吗?”

  “我想去哪谁能拦得住?”越逸阳无不得意“走陪我去内城逛逛好些日子没出来也不知道内城多了哪些好玩的。”说着越逸阳便抓住盛延的胳膊拉着他就走。

  盛延抽出胳膊保持距离摇头道:“今个儿不行王爷还吩咐我做事呢。不去不去。”

  “四哥就是让你在这等我我既然来了你就得听我的。”

  “等你?”盛延挠挠后脑勺一脸不解“可王爷说等的这个人有要紧事嘱托你不像啊。莫要为了去玩就诓骗于我正事要紧。”盛延脸色严肃起来。

  “谁骗你了最近我心情不好四哥为了让我解闷特意让你来陪我啊。”

  盛延听此脸色一沉有些生气道:“你心情不好我还瞌睡的紧陪你闹上一日只怕我半条命都没了。有这时间倒不如回去躺在床上补上几觉。”

  说着话盛延摆摆手转身欲走。身后的越逸阳咬紧牙关一躲脚命令道:“不行你今日必须陪我玩。”

  面对越逸阳突如而来的脾气盛延早都见怪不怪没放在心上大步而去。

  看着盛延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越逸阳握紧拳头沉声道:“墨逐。”

  一道剑影闪过冰冷的刀刃已然搭在盛延的脖颈之上逼停脚步。盛延眼睛都不偏一下直视前方叹口气无奈道:“我最近真的很累没有心思陪你胡闹。”

  “你今日要是不陪我四哥要的东西我便不给他。”

  微皱眉头盛延回身打量着越逸阳怀疑道:“你没骗我?”

  “你可以试试?”越逸阳偏着头得意的回看盛延。

  之后的三个时辰对于越逸阳来说过的那是相当的快乐而对于盛延来说却是暗无天日如同炼狱般折磨。

  “这个糖人好看我要了。”

  “姑娘没给钱呢。”

  “找他要。”越逸阳指了指一脸苦涩的盛延爽朗大笑飞快的跑开。

  盛延长叹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钱袋一脸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不乐意道:“一钱银子足够了吧。”

  “小哥这个糖人三钱银子不二价。”摊主默默的伸出三根手指乐呵呵的笑着。

  “什么这么个小物件哪里值三钱?两钱银子就这么定了。”

  盛延这边价钱还未商量好另一个老头过来拽了拽盛延的衣袖笑呵呵的伸手道:“小哥方才那个姑娘拿了我家摊子上的一柄圆扇说是找你讨钱。小哥东西不贵五钱银子。”

  “你再说一遍!”

  盛延瞪大了眼睛看着越来越多围在他身边的小贩感觉手中的钱袋子一点点的变小变轻要是来一阵大风只怕都能吹个没影了。

  晌午过后越逸阳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好不乐活而坐在对面的盛延则是垂着头手中已然紧握着空无一物的钱袋满含怨念的瞪着越逸阳。

  他的命根子啊全没了。

  “今天不错收获颇丰。”越逸阳满意的点点头。

  “您老是高兴了您知道我在王府一个月的俸银有多少吗?”盛延幽幽的发问。

  “多少?”

  “一个月二十两银子。”

  “哦四哥看来对你不错还挺多的。墨逐一个月才十两呢。”

  “多?”盛延难以置信“姑奶奶您知道您今天大手一挥我三个月的俸银可全没了明天的饭钱可都没着落。”

  此话正中越逸阳的下怀一拍桌子凑近道:“所以说嘛你不如来宫里做我的贴身侍卫包吃包住俸银翻倍多好。”

  盛延撇了撇嘴没有回话默默的缩回了脖子。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盛延探头一看只见正是团苏同一面生的男子争执。

  那人死缠烂打道:“你就收下呗是我乐意送你的。”

  团苏红着脸摇摇头“不行做生意有买有卖你这样会赔本的。”说着团苏便欲要走。

  那人见此一着急拉住了团苏的胳膊团苏一惊刷的一下满脸通红抽出手来离的那人好远有些恼怒道:“你……你怎么这样我同你又不熟不好这样的。”

  “我叫小六不是坏人你放心我认得你家公子。”小六明显扯着谎安抚着团苏的情绪。

  “认得公子?”

  “是啊林子朝嘛。其实这碗馄饨本就是要送给他的只是劳烦你帮忙转送一下。”

  “可这些首饰和糖糕……?”团苏看着锦盒里的东西有些不信。

  “这些呀都是地摊上淘来的不过才一钱银子就当作麻烦你的跑腿费。”

  一旁的小虎听着自家六哥这么胡诌差点没憋住笑来。地摊淘来的亏的小六哥说得出口几十两银子的东西被他说的一点都不值钱小虎自己都觉得亏。而且平日里横行霸道不怕天不怕地的六哥何时这么扭捏过。哎果然和说书先生讲的一样英雄难过美人关。

  团苏皱着眉头一番思索。她出府本就是想给公子买些好吃的这些日子公子太忙都没有好生吃饭瘦了不少。这馄饨之前也是公子带自己去吃的想来公子应当喜欢。可谁知在馄饨铺竟碰上这个人老是缠着自己热情至极。她面子薄不敢拒绝别人一路躲闪没想到还是被他找见了。

  “我家公子吩咐过不能随意受人恩惠。我拿银子买你的馄饨不就行了吗?”

  “不行你的钱我小六绝不会收。”

  “为啥?做生意不就是要赚钱吗?”团苏不懂。

  “因为……”小六目光灼灼的盯着团苏深吸口气大声道:“因为我喜欢你想讨你回家做媳妇!”

  小六说这句话时丝毫不见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样子半分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可这话一出却引的周围一阵哄笑团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小脸滚烫皱着眉头眼睛里转着泪花有些委屈也有些气恼道:“你……你莫要胡说!”

  扔下这句话后团苏低着头捂着脸一扭身穿过哈哈大笑的众人飞快的跑开。小六傻傻的拎着食盒一脸困惑。方才团苏的伤心难受他自然看在眼中心也连同被揪的生疼。

  之前有银子的时候小六同那些风尘地里的女人也调笑过花言巧语他是会的。可团苏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是他喜欢的人是他小六认定的媳妇对于一个喜欢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算团苏现在不喜欢自己可只要他诚心以待总有一天团苏会同意的。

  楼上的盛延看到这一幕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桌上当即起身便要离开。

  “你要现在走了我可不会把东西给四哥到时你可就前功尽弃了。”越逸阳挺直身子看着桌上的东西也不抬头冲着怒气满满的盛延威胁道。

  “从小你骗人的时候眼睛都会不由自主的向右下看。”

  “你既然知道那又何苦陪我今日走这一遭?”

  越逸阳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射向盛延眼中多了几分期许会不会他是为了自己开心?会不会是惦念着自己?

  可盛延只是抿着嘴沉默以对。

  深吸口气越逸阳盯着盛延直接开口道:“我喜欢你你可喜欢我?”

  “砰——”

  此话如同一声炸雷炸响在盛延耳边又如同一柄利刃戳中了他的要害。盛延瞪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全身绷直一动不动。

  我喜欢你你可喜欢我?

  对于越逸阳这是仅有一次的开口。她知道盛延今日陪她不过是应付差事但她还是乐此不疲。她知道盛延俸银微薄嗜钱嗜吃如命可她就喜欢欺负他看他闷声生气的样子。她骗自己只要她开心盛延也就会开心。可当看到那个叫团苏的丫头时越逸阳撑不住了她为自己和盛延编织的假象被那个小丫头轻轻一碰就碎的一干二净。这一问的结果或许自己根本承受不了但不试试又怎会知道?

  对于盛延来说这是仅有一次的回答。他知道越逸阳是在骗自己但他也知道最近她心情不怎么好既然如此就陪陪她也行。可他没想到会碰见团苏还有那个令人嫉妒又令人生厌的小六他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团苏这可会吓坏那个小丫头同时他又怎么能如此直接的说明自己的心意?这一点他做不到。越逸阳的这一问结果不是早都埋藏在他的心中了吗可说出来又真的可以吗?【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