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元图书网 > 玄幻小说 > 时来 > 52、第 52 章
  虽说有些哭笑不得,但陈望心态很好,要怪只怪谢致长得太招人。横竖他也不是第一回被人惦记了,她若事事都斤斤计较,那光微博那几千万小姑娘就能膈应死她,没必要没必要。

  谢致却有些尴尬,不敢问陈望有没有恼,最后听了向平川的馊主意,送了一大束花到她办公室里,弄得陈望被大大小小一群同事打趣了一天,颇有些甜蜜的苦恼和尴尬。

  晚上抱着花回家,陈妈妈也有些忍俊不禁,调侃了两句后自言自语:“这花插那种玻璃花瓶里好看,就是家里没有,要不叫你爸买两个回来吧。”说着就指挥陈爸爸到楼下超市买花瓶了。

  陈望却喜欢原本的包装,举着手机和花四处找背景,最后拍了几张照片后才依依不舍地把花交给陈妈妈去插瓶,自己把照片修了修之后发给谢致。

  他打了语音回来:“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还是别送啦,办公室里太多人看着了……”她轻轻埋怨了一句。

  谢致在那边笑了一声:“好,以后不送你单位里。”

  陈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咬唇笑了,问他:“我看到那边后天温度骤降,最低都零下了,你戏服里多贴两个暖宝宝。我给你买的冲剂你晚上收工没事就喝一包,也分几包给思宜他们。”

  “知道,”谢致顺手拿起桌上的盒子摇了摇,“一直在喝,只剩几包了。”

  “那我再给你买一些。”陈望记下,打算一会儿就去下单。

  谢致听她语气温和,猜想她并没将安琪的事放在心上,默默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点拈酸,忍不住:“你没,咳,安琪没再联系你了吧?”

  陈望一顿:“你希望她联系我?”

  他果断:“没有!最好再也别出现了!”

  “倒也不至于……”她诚实道,“虽然感情上是有点渣,但感觉还是个挺爽朗的人。”她回忆了一下,又忍不住感慨,“她腿好长啊,还前凸后翘的……”

  谢致:“……我腿比她长。”

  她噎了下:“——行吧。”

  他有些好笑又无奈:“本来怕你生气,打算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的,看你心态

  这么好,不给了。”

  陈望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是什么?”

  谢致懒洋洋的:“到时告诉你。”

  “透露一下?给个线索?”她试图商量,自己已经给了几个选项想套他的话,“吃的?衣服?饰品?”

  谢致只是笑:“你自己慢慢想。”

  陈望只好“威胁”他:“你不告诉我,我晚上睡不好,明天做手术时走神怎么办?这个后果很严重的你考虑清楚。”

  那端传来他无奈的笑声:“败给你了——你喊我声‘老公’就发给你。”

  她十分干脆:“老公!”

  谢致:“……幸亏你生在和平年代,否则妥妥是汉奸的料。”

  陈望喊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说话算话啊……”

  结束了语音,聊天界面上弹出一个邮箱和一串数字。她觉得眼熟,定睛一看:“我、我的微博?”

  “嗯,你不是说之前那个的密码忘记了吗?我托人帮你找了一下,重置的密码暂时是你的名字拼音加生日,不安全,你自己改个保险点的。”

  陈望喜出望外,连忙打开微博界面输入,弹出了熟悉的页面,底下的消息栏还有两位数的提示。

  她开心地截屏发给他:“登上去了!谢谢你!”又高兴地原地转了两圈,想想点开语音,丢下矜持对他响亮地“mua”了一声。

  谢致扶额,这下是他晚上该睡不着了。

  陈望沉浸在喜悦里,仔仔细细地重温了一下多年前的微博和转评,然后选了刚刚拍的一张花束照片,附上“[太开心][太开心]”,点击发送。发完她又点开看了看,这才喜滋滋地去洗澡。

  敷了个面膜出来,她倒在床上看微博。消息栏里已经有十几个转评了,都是“奶奶你关注的博主发博了”“活久见”“絮絮你终于想起微博密码了吗[哭][哭][哭]”“上一条微博时我还在读书,现在我二胎都怀上了[并不简单]”之类的大呼小叫。

  她被网友们逗乐,认认真真地逐个回复了,隐去自己的现状不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去洗脸刷牙。

  第二天起床后,她打着哈欠一边喝粥一边点开微博,然后就被疯狂的提示音震清醒了

  。

  消息栏是一串红点,点开后,评论和赞全是五位数,转发已经突破了六位数。

  她有种预感,先回到首页点开“特别关注”——

  “@谢致:[心][心]//@陈望w:[太开心][太开心]”

  ……果然。

  她又往下划拉评论区——

  “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哪年?”

  “妈妈我萌的第一对cp发糖了!!!”

  “阿伟出来受死!”

  “阿衍和絮絮的世纪同框!!!”

  “我哭到整个小区的人都戴上了助听器。”

  “当年的意难平圆满了!我知足了!”

  陈望哭笑不得,又点开热搜。许是时间还早没有什么大瓜,“谢致陈望”在第一位上飘红,往下几位就是“放学路”。当年的电影片段、剧照和活的照片,全都被记性极好的网友们发出来怀念重温。

  重新回到自己的主页,陈望一看,一夜之间涨了三十多万粉,刷新一下,又冒出一批新的数字——她捧着手机,有点吓到。

  她思考了一下,在谢致的转发下留言:“阿衍早。”然后收拾碗筷到厨房里洗了。上了地铁后看到他的回复:“走了。”

  这是电影里阿衍送絮絮上学时出现了好几次的对白。底下又是一批“嚎啕大哭”的网友——“回忆杀杀我!”“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了!”“不行了,我要再去刷几遍电影。”“万万没想到十五年后我等来了一个HE!”“好想知道絮絮长大了是什么样子~”

  谢致回复了这个网友:“头发长了。”

  于是又疯了一批人。

  于是等陈望从手术室出来换好衣服下班,再次点开微博时,看见那一片红艳艳,已经很平静了。

  粉丝中有人替她表达了疑惑:“哥今天这么闲的吗?平时一周都不登几次三个月发两条博的人今天活跃得像被盗号一样。”

  她搁下手机,看向拥挤的地铁里低头玩手机刷微博的人们,默默想着这其中有多少人今天看见了她的名字,她成了多少人闲暇聊天时的话题之一。而他们今天所关注到的、议论过的人,看似被聚光灯照射的人,此时也不过是一个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和他们一样,带着工作的疲乏,披着路灯的颜色各自归巢的路人罢了。

  这么一想,莫名就有了种“大隐隐于市”的微妙哲学感。

  陈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胡乱升华逗乐,心情很好地翻出值班表照片,确认了夜班的时间。然后点开12306,肉疼地交上手续费改签了。

  晚上思宜收到陈望的微信:“思宜呀,有个事想拜托你。下周五我想过去探班,可能到的时候得是晚上了,到时能麻烦你到酒店门口接我一下吗?”接着一条是,“别告诉谢致!”附上个邢捕头露出一口白牙的表情包。

  思宜看向桌上的通告表,下周五下午和周六“谢致”一栏里的空白,回了个“你们玩,我恰柠檬”的表情包过去,随后拿起通告表,陷入了沉思。

  周四,向平川硬着头皮敲开谢致的房门,将一张排得满满当当的通告表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不出意外地看见谢致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陈望对此一无所知。夜里勤勤恳恳地站了一台大手术后,一交班她便立刻溜回公寓里洗澡换衣服,拎上行李箱往高铁站赶。

  自从工作后,她单独出远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的一次,也似乎是两年半前老三宣布要去德国时,宿舍另外三人从天南海北赶过去给她饯行。同样是去见阔别许久的人,心情却很是不同。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比性。朋友是“天涯若比邻”的交情,谢致是想天天见面的私心。

  邻座是个带着小孩的妈妈。小姑娘没有座位,许是在妈妈膝盖上坐得不舒服了,扭麻花似的要挣脱下地。年轻妈妈力气小,被她“得逞”了两回,满车厢地把小人儿抓回来。小姑娘不情愿了,便要闹。

  原本计划在车上补觉的陈望叹气,掀开眼皮,手伸进包里掏掏掏,掏出了一根五毫升的注射器,拔开针尖保护套,往水壶里吸了点水,然后淡定地将针头抬起,对着窗帘缝隙中漏出的阳光,轻轻一压,针尖涌出细细的一条水柱。

  年轻妈妈立刻心领神会,指着陈望恐吓小姑娘:“看到没有?再不听话就让医生姐姐给你打针!”

  小姑娘登时不吭声了。

  ——老大的歪招,真的管用。陈望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她顺利地在高铁上打了个盹,但很快就在大巴上被迫清醒了

  。思宜到车站来接她,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陈医生晕车吗?”

  陈望摆摆手:“还好还好,就是车上烟味太大,又有点颠簸,有点不习惯。”她又感慨了一句,“你们来的时候估计也不容易。”

  思宜张张口,把那句“我们包车来的”给吞了回去:“陈医生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放行李,然后给你买点吃的。哥要拍夜戏,没那么早回来,你先歇一歇。”

  “不用不用,”陈望忙道,“我刚刚坐大巴前吃了点东西,现在一身味,只想赶紧洗洗换身衣服。你去忙你的,别耽误工作。”说着叹气,“早知道上午就不洗了。”

  到了酒店,思宜领她一路到谢致的房门前,刷了房卡后将房卡交给她:“那陈医生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发微信!”

  “好好,麻烦你啦,你快去忙吧。”

  关了门,陈望环视了一圈房间。并不算大,装潢是很常见的风格。会客厅里堆了些杂物,沙发上横着几件外套,散落了些纸张。一旁的化妆台上随意搁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有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她先将垃圾简单收拾了,码齐纸张放回茶几上,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才把自己的箱子拖进卧室里,闻了闻自己的头发,果断拿出了洗发水。

  从浴室里出来,陈望一边吹头发一边偷偷给向平川发消息,很快就收到回复:“今天估计要晚收工。”

  “大概几点?”

  “可能要到十二点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新裙子换成了睡衣,调了十一点半的闹钟,决定睡一会儿再起来好好化个妆换衣服等他。

  她从衣柜里抱出个新枕头,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右侧躺下,还想着再刷会儿微博时,头一沾枕头便“不省人事”了。              <p/【本章节首发沧元图书网,请记住网址(https://Www.CangYuanT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