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元图书网 > 穿越小说 > 诡三国 > 谁来谁看谁说谁心中的三国 第2568章是非曲直小世间
  夜色渐渐的降临下来渔阳城外的曹军大营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依旧是营寨灯火有条不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颓废的气息。

  拿起来不容易放下去更不容易。

  就像是曹纯之前规划着出征思前想后构想出整体的变化情况准备相关的物资协调兵卒布防等等一点点的将整个的思想变成现实然后拿起来出征。

  可是现在要放下却更加的不易。

  比起出征之前曹军的士气明显下降了许多。

  各种杂乱无序的想法在军中蔓延虽然说曹纯统领的兵卒比起一般的郡县民夫的军律秩序什么的要好很多但人毕竟还是人在最初的热情消退下来之后一复一日的进入死板的节奏当中四下又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确实会导致军中的情绪有些烦躁不安。

  城墙之上值守举着火把持着刀枪缓缓的在渔阳城上走动。

  大家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偶尔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两句无非都是猜测曹纯什么时候才能点兵出战去获得胜利但是大多数在议论之后依旧是没有什么头绪大家谁都不知道曹纯之前所言的那些胜利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亦或是到底有还是没有。

  议论到后来个個都是牢骚满腹。

  几个曹军兵卒正凑在一起低语不知道有谁眼快看见一群人影簇拥着一人正走上城墙忙不迭的低呼了一声:将军巡城;

  众曹军兵卒忙不迭的散开然后挺胸叠肚做出一种威武之态来。

  渐渐而来的火把照耀之下就看见曹纯走上城头。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副手夏侯尚。

  不知道是因为火把光线摇曳不定还是说观察角度的问题就觉得曹纯和夏侯尚的面色忽明忽暗似乎看起来不怎么样。

  曹纯在犹豫。

  鲜卑王庭的扑空意味着曹纯积蓄许久的一拳砸在了空处。

  后路大营的摆烂也意味着曹纯出兵的行踪暴露了露出了薄弱之处。

  曹纯一度想要埋伏却没有埋伏到。

  然后渔阳传言四起曹纯大怒让分部偏将领兵核查人倒是抓了不少却找不到源头亦或是即便是有些源头也是早早被人切断了根本摸不到要害之处。

  站在渔阳城头之上举目眺望除了近处渔阳城的大营点点灯火之外四周多少显得有些荒凉。

  渔阳多次被征讨几次反复争夺如今虽说略有恢复但是和之前鼎盛之时差距甚大当年刘虞在渔阳百业兴旺如今能有之前十之二三就算是不错了。

  曹纯没有立刻说一些什么他按着垛口向外观望久久不发一语。

  夏侯尚站在曹纯身侧斜眼看了一眼曹纯觉得似乎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可是叭咂了一下嘴似乎也没有能说出什么来。

  渔阳之中必然有人搞鬼。

  抓出这只鬼来多少也算是有些好处至少能保证幽州一带的平和和安定。

  无论如何战刀既然祭出多少是要沾染一些血迹的。

  民夫辎重安置如何?曹纯问道。

  夏侯尚回答道:都安置妥当了。军粮器具都已经入库些许受潮之物也在重新烘烤晾晒民夫安置在城外杂棚之中有兵卒驻守看管。

  曹纯点了点头辛苦了

  为主公效力为将军分忧岂敢言辛苦夏侯尚的漂亮话说得不错将军当下之策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如今曹军兵马已经被重重的挫了锐气若是不能想办法搞点什么事情振奋一下说不得就会演变成为隐患。这一点曹纯心中自然知晓。

  军队的士气或者说军魂就是需要不断的胜利去浇灌没听说百战百败的军队还能谈什么士气和军魂的。

  如果之间的奔袭王庭的战斗干净利落的赢了那么或许自己就可以趁机将曹军骑兵的士气再往上推一截到时候真的和骠骑骑兵对抗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现在么

  怎么办?

  必须再打一场;曹纯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侯尚听了曹纯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这么空着手回去脸皮确实是挂不住即便是曹纯是主将夏侯尚只是一个副将。要知道这一趟的行动曹纯只是空走了一趟而夏侯尚自己么

  将军有令但请吩咐;夏侯尚明确的表了态度。夏侯尚也需要一点真正的光彩而不是玩弄一些旁人都能看穿的把戏。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曹纯仰起头扶着城垛望向远方之前我太注重于鲜卑王庭了当然这不是给我自己找什么借口而是说一个事实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我们脚底下其实也有些虫豸在乱爬

  将军是说夏侯尚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内奸?可是之前将军在渔阳周边搜寻不是没找到什么线索么?

  曹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在周边没有找到什么然后

  曹纯抬起手拍了拍城垛难道你就不奇怪那些袭击你后营的人马究竟是怎样消失不见的么?

  夏侯尚起初有些难堪但是眼珠转动了几下之后忽然想到了一点什么将军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猜到这些贼子藏在哪里了曹纯笑了笑所以我想将这些虫豸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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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在距离渔阳不远的蓟县县城之内似乎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安静祥和。

  在祖武的院落角门之处昏暗的阴影之中似乎有人蜷缩着在等待着什么。

  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三更的报时声路边巷尾之处忽然晃出了一个黑影。

  随着黑影的出现角门便是轻轻的开启了。

  似乎是因为在枢纽之处浇灌了一些油脂以至于角门打开的时候几近于无声只有些细碎的吱吱声如同老鼠在鸣叫。

  祖武依旧坐在堂内虽然已经是三更了可是他依旧觉得精神十分的亢奋就连呼吸似乎都有一点急促。

  祖武明显是有些激动毕竟他成功的将曹纯耍了。

  但是他同样也有些害怕因为接下来有新的麻烦了。

  若是论兵卒亦或是论武力祖武虽然名字里面有个武字可是一点都没有和武力沾什么边同样的就像是曹纯的曹呃纯字一样。

  躲在暗处操控这种幕后主使的感觉其实有些让祖武上瘾。

  就像是赌博一样。

  赌博这种行为让人迷惑让人贪婪但是也有很多人是因为在赌博的过程当中因为紧张的情绪然后获利的快感那种大脑内部短时间分泌出大量多巴胺才痴迷于赌博就像是吸du一样。

  赌赢了似乎是赚了赌输了便是想着要翻本却不知道只要上了赌桌赢的只有庄家。

  轻踩木地板的声音传来。

  仆从在堂下轻声说道:家主和郎君来了。

  有请有请;祖武站起身然后迎了和诚而进。

  和诚正要对祖武拱手行礼却被祖武一下子拉住了和兄太客气了你我都是为了大汉都是为些幽州百姓何必行此虚礼?来来无须客气快快请进。

  和诚点了点头也不再拘泥于礼便是一同进了厅堂。

  祖武挥手让仆从退下略微捋了捋胡须便是说道:某收到了消息河内司马氏有难了

  什么?;和诚瞪圆了眼何时之事?

  和诚嘴上问着心中也是不由得一跳。这条消息他没有收到!

  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这河内距离蓟县也是有一段距离的莫非是祖武还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渠道?先前漏液摸黑而来的些许不快便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早一天得悉消息便是早一天可以出相应的准备。

  祖武捋着胡须将河内司马氏的相关事件大体上讲述了一遍。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也就只能是大概了解。

  说完了和诚沉默了下来祖武也没有继续说话堂内外便是一片寂静只听闻呼啸的风声在屋顶上走廊间掠过。

  司马氏被乐进所抓捕也好误会也罢都折射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现实。

  从冀州到颍川然后再到河内这一连串曹氏政治集团对付地方士族乡野豪右的态度和手段也越来越强硬。这是有迹可循的也同样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幽州呢?

  和诚微微吞了些唾沫多少有些勉强的说道:曹氏上下无非求财若是实在不行不如且让出去这些时日多少也赚了不少

  呵呵和兄莫非是以此言相试乎?祖武沉声说道。莫非司马氏无有此意乎?若有此意为何又是招来兵灾?

  和诚沉默了下来。

  河内司马是他们的上家。

  当然祖武和诚二人的上家不仅仅只有河内司马一处但是司马氏的战马资源无疑是最好的而现在上家出事了

  祖武二人都没有想到这河内都竟然能出事!

  而且这一动手似乎就是无法调和情形急转直下!

  虽然说祖武和诚二人手下也有一些潜藏着的私兵游侠亡命徒什么的但这些人手平日里面搞些小动作可以可真要是和大军正面碰上那就基本上是送死了。

  嗯和诚深深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又当如何?

  祖武的脸色在微弱的灯火之下有些阴沉现在就要看曹氏子要不要在幽州也动手了

  和诚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胸腹之间膈应得很难受你是说

  我不清楚但是既然在河内动了手难不成会在幽州留情么?若是曹氏子真的有什么动作的话祖武沉声说道和兄届时就该做个决断了;

  和诚瞪圆了眼半响无言。

   ̄ ̄||

  在蓟县之北太平驿站。

  驿站原本没有什么正经名字但是驿长祖七郎来了之后便改了这个名字。

  因为幽州处于某个巨大的威胁笼罩之下所以在幽州不仅是有曹氏精锐兵卒在幽州各地也有一些郡县本土的守卒以乡人守乡土作为精锐曹军的补助辅佐。

  这个政策原本是极好的。

  或者说大多数的政策从一开始都是好的然后用着用着就走形变样了然后就被各种魔幻化到了后期甚至政策的发明者都料想不到的运用方式都肆无忌惮的冒出来。

  这些作为曹军精锐兵卒的补充说是叫做兵卒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操练而曹纯一门心思抓在骑兵上面对于这些乡野之中的郡县步卒根本就懒得理会。到了后面各个郡县之内的郡兵究竟有多少名号有多少人在册每月军饷多少开支几何就成为了一笔糊涂账。

  反正这郡兵的开销都是郡县自行负责花不到曹纯的头上。起初的时候曹纯还偶尔会查看一下账目到了后面事情越发的繁杂起来之后面对着北域都护府越来越强盛的压力曹纯也就没心思再查账了而这些郡兵自然越发的腐烂。

  兵器坏了自己削个木棍顶上甲胄坏了呃甲胄根本就没有。衣袍什么的也像是似乎想到了亦或是现场编织的一样申领的报告打上去了半年过后都未必能下发新的

  但是在整个的郡兵体系当中还是有一些是维持的不错的。

  比如驿站的郡兵。

  还有负责哨卡的掌管后勤的

  究竟为什么这些地方的郡兵就能混得比较好那就不可言说了。

  只不过这一两年曹纯多次征调幽州钱粮发展骑兵资源全数都向军事方向上倾斜于是这些郡兵有的已经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兵饷了偶尔缺衣少食厉害了闹腾起来的时候郡县之中才从仓廪库底多少拖一些陈粮来冲抵安抚一下了事。

  蓟县北面的这个太平驿站相对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大的驿站位置也算是比较重要是蓟县和渔阳的官道的重要节点南北往来的不顾是商旅还是官吏都会在这里落个脚休息然后继续后续的路程。

  驿站可大可校小的驿站便是只有两三件房屋而大的驿站么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乡镇除了客栈酒肆之外还可能会有大车店车马行甚至还可能有小集市周边的乡民汇集采买交易

  如今依托太平驿为中心周边也多少有两三百户的民居也有一些开垦的田亩只不过现在土地都被冻得结实还没开化未有耕作。

  今日不是开集的日子冷风嗖嗖的商人什么的基本没有百姓更是没四千万不出门故而太平驿站之中就是一副冷清的样子。

  贯穿太平驿的一条土路上面只有几个闲汉靠着墙根晒太阳。沿街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只有一两家熬大骨头汤卖蒸饼的小店还是勉力开张基本上都是等着驿站之内的那些人来吃根本不愿意费气力吆喝。

  祖七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琢磨着转悠一圈之后就去喝碗骨头汤去再配一个饼子多少算是一顿了他四十多岁了向上攀爬的空间几乎没有只是希望能在这个职位上多攒些银钱让家中的小子前途不至于像他那么的坎坷。

  不过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总有些烦燥。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幽州之地基本上年年都被胡人侵扰苦不堪言。大伙儿心气憋着都知道打跑了胡人之后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那个时候真是咬着牙就算是面临死亡也是毫不畏惧。

  身后就是自家妻儿老小敌人来了自己大老爷们不上难道让自家娘们上?

  然后现在呢?

  现在胡人没了嗯也不能说没了反正现在幽州之地没有胡人前来了可是依旧没好日子过!

  这叫什么事?

  祖七郎想不明白。

  自己老了那一天睁不开眼腿脚一蹬倒也罢了但是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还有大把时光呢这要是日子没盼头那还怎么活?

  越想这个就越是烦恼。

  祖七郎琢磨着半天没有个头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只好摇摇头咳嗽了一声背着手准备往大骨头汤的食肆去。

  这个时侯就听见北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响。

  还伴随着清脆的悬铃疾响之声!

  祖七郎愣了一下脑海里面似乎有些什么深沉的东西被搅动了起来旋即大吼道:八百里加急!都滚出来!快备马!温水!面饼软和的有没有?快!快快;

  顿时驿站里面奔出了几人一时鸡飞狗跳。

  片刻之后远处奔来的传令骑兵便是冲到了驿站之处。

  快!扶下来!温水!面饼!拿过来!给按按腿活活血;祖七郎大吼着然后又是转头向后喊道二狗子!换乘马备好了没有?

  那边有人高喊快了快了。

  传令骑兵也不多说话先漱口喷出了满口的尘土便是几乎是摊着双腿任人按揉着然后趁着备马的间隙就着递过来的面饼啃食和着温水往下吞咽。

  面饼才啃了还不到一半传令骑兵见后院将换乘马牵了出来便是毫不犹豫的丢了面饼和水囊挣扎着起身然后在旁人的搀扶之下爬上了换乘马微微朝着祖七郎点了点头便是再次疾驰而去。

  马蹄声声悬铃疾响。

  七爷这是莫非胡人又来了?

  不知道觉得有些奇怪祖七郎皱着眉头你等下过了晌午便去给家主报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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